首页> >
咚——
就在他按下录音键的第三分钟,头顶上突然传来一阵沉重的拖拉声,像是有什么重物在木地板上硬生生地拖行,尖锐的摩擦声直接盖过了琴音。
沈成拨弦的手僵在半空。他抬起头,视线落在天花板上那几块微微颤动的木板上,这才想起老陈说过的话。老陈把钥匙丢给沈成时,曾指着天花板叮嘱:“二楼租给了美术系的学生当画室。那阁楼有扇对着后街的老天窗,采光好、看出去全是老房子的屋顶,那帮画画的就喜欢这种调调。只要她不把颜料泼到我琴上,你别去管人家。”
那种好不容易进入的工作状态被强行切断,他对着那道木梯的方向他提高音量喊了一声:“上面的人,能不能安静点?”他的声音平稳,但带着明显的烦躁。
阁楼上安静了几秒,随后是一串不疾不徐的脚步声。沈成没抬头,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歪掉的画面。
“不好意思,这楼板薄,打扰到你我很抱歉,但你弹琴我也没嫌你吵。学弟,这儿本来就是我花钱租的画室。”
这是江真的声音。沈成转过头,江真站在梯子半中间,身上穿着一件沾满颜料点子的深灰色围裙。她拎着空水桶走下楼,越过柜台,径直走向后方的水池。
江真接满了水走回来,余光扫到了沈成那个摇摇欲坠的手机脚架。她停下脚步,从展示架上抽出一块布,叠成几层垫在脚架倾斜的一侧。
这布有阻力,能防滑。她随手调整了一下仰角。屏幕里,画面瞬间平了,琴头的Logo和”便宜出清”标签清晰可见。
“行了。录你的吧。”江真拎起水桶,转身走向木梯,“这几天隔壁在装修,早上八点后会有噪音。你要录音,最好选在她们中午吃饭休息,或者六点后。”
……知道了。沈成干巴巴地回了一句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